涸辙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突然置顶!

这里涸辙!您好!

年更选手x每年退步

我真的好喜欢河图啊!

【N福】《There for me》(四)(完结)

ooc到完结

慎点

 

阅读推荐bgm:Bigbang《LIE》

 

7

N把章远全须全尾的拎回了家。为了以防万一,还一直跟到了他家楼下。

沉默了一路,直到在两人分开的前一刻,章远突然开了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里没人?”

这话说的有点扎人,仿佛送人的玫瑰忘了修掉枝上的尖刺。N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着他。两个成年人停下脚,在略有凛冽的夜风中相视无言。

不过这问题也没有什么错——是的。那里根本就没有人。

章远被从人造密室里放出来的时候,发现这栋建筑物——这栋破烂民房里,根本就没有人。所谓“团伙”和“组织”,估计都是大脑犯抽,把外面夜市一条街的噪音生搬硬套进了空旷的房间。

可一整个贫民窟聚集地,他怎么就能准确的找到那栋房子呢?

章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很没意义。也许是定位仪器,黑科技,甚至第六感。反正自己现在安全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于是他挂上一幅惯常的嬉皮笑脸,很轻松的开了口:“哎,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别往心里去。我发誓,不问你这事儿了好不好?”

想了想,他又补充上:“我困死了,先走了啊。等你有时间我请你出去吃饭——晚安。”说完脚下抹油,立刻溜了。

N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呛得他咳嗽了几声。他皱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点起一支烟,走了。

章远在两层间平层的窗户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惊动楼道的声控灯。借着远处城市的灯火阑珊和黯淡的月光盯了一会儿那烟头忽明忽灭的光。然后转身上楼。

 

»

有一只刺猬。

还有一只刺猬。

两只离群索居的刺猬见了面,先是冷嘲热讽互相猜忌地吵了一架,然后分开了。

分开之后他们又觉得太冷了,又想和对方取个暖。但是他们身上的刺太硬了,扎得两只刺猬都疼。

于是他们又分开了。可是越来越冷,他们只好又一起取暖。经过很多反复,他们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既能取暖也不会扎到对方。

这个时候突然一只刺猬被鹰叼走了,另一只刺猬很茫然,但它觉得很冷。所以他开始行走,想找一个温暖的地方。

最后他发现,哪里都一样冷。甚至哪怕遇见了其他同类,也嫌弃他身上寒冷不愿接受。这样过了好久好久,直到它习惯了寒冷,变成了冬天的孩子。

突然有一天,另一只刺猬又在它面前了。

漫长的冬天就这么毫无预兆的破碎了,抽芽的新柳在凛冬中描出一个晨光熹微的边,麻雀在树梢上张望,那只刺猬迟钝的想:这些原来是有颜色的吗?

于是揽镜自照,看到自己一身棕色的刺其实没那么硬邦邦。

»

章远一觉睡醒,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个梦,感觉有人给他往大脑下植入了一本儿幼儿童话,而且毫无寓言价值,估计是哪个十八线冷门作者心血来潮拿脸滚了滚键盘。不过滚得还挺有艺术。

正好中午在公司吃饭时有人谈论起关于梦的话题,他想了想,慢吞吞的插进去描述了一下这个梦,然后一个同事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章远同志,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怎么不跟组织汇报啊!?”

章远:“……???”

那同事是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比章远还小,说话咋咋呼呼的仿佛一根棒锥。此刻一脸怜悯的看向章远,就说:“我真是服了你这个情商了,哎……‘我的眼里都是你’这么浪漫的感觉生生被您老弄成学术研讨了。’’””

章远心想:狗屁不通。

空气一沉默那同事就回过味来,觉得这话像十一岁玛丽苏式早恋时候头昏脑涨的小学生说出来的,完全没有他心里那点黏黏糊糊的意思,于是只好尴尬的闭上了嘴。低下头拿筷子一粒一粒的挑起玉米里的松仁。

这个恋爱判定是什么玩意儿暂且不提。不过距离上次,他已经有五六天没见过N了。也没有人来找他麻烦——居然有点没滋没味。

下班后,车头随着他的一念之差转了个弯,开去了N的暂住址。

独立公寓顶天立地地杵着,章远从车窗里探出个头,往楼上看。心里正暗自庆幸幸亏N不住在十三十四层之类的,然后就看到N住的那层窗边影影绰绰的映出了一个人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想跑。

 

8

过了一会儿,N从楼上下来了,身边跟着一个女人。

章远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那个女的——他感觉莫名眼熟。而且心里还有点微妙的不舒服。

N看见他,有点意外的一皱眉,道:“你怎么在这?”

“……哦,我路过。”章远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扯谎。

“我要麻烦你一件事。”N好像并不在意这个——并不在意他是动物园里的大熊猫还是绿化带里的一块儿石头。“帮我保管一下。”

N抛过来一个东西。章远伸手接住一看,是一串钥匙。

他简直骇然。

可能是白天被公司那个棒锥兄刺激了一下,再加上人生大起大落来的太快,他没顾得上旁边那女的是晓红还是翠花,没经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这也太快了,影响不好啊南方。”

N:“……”

“不知道晓红还是翠花的”:“……”

章远一句话说完之后立马就后悔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连忙摇上了贴着黑膜的车窗缩在里头当土拔鼠去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敲他的车窗。抬头一看,是N。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把车窗摇下来,摆上一个从里到外怎么看都很假的微笑,抢在牵头说:“钥匙我会替你保管好的请放心,就这样祝好运!”说完立刻闭门谢客,又缩了回去。

只是他缩了一半,N突然低声说了一句:“等等。”

他一只手扳在章远肩上,挡住了他面前所有的光。然而章远似乎把这当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从而继续毫无负担地说着无关紧要的玩笑话:“你不会生气了吧?我瞎说……”

他话音戛然而止,全被堵在了一个充斥着烟草味的口腔中了。

外表仓促而点到为止的暧昧和真切的感情并不能永远的含混不清下去,在章远还没来得及回神的时候,对方已经放开他远去了。临行连那个据说是“帮我照顾好那盆花”的神奇手势也没有

章远缩在车里看着N和那个人离开,然后继续维持着那个姿势,一直盯着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地平线上。夜晚的寒意顺着车窗钻进来,他轻轻打了个寒战,这才稍微活动了一下已经僵掉的身体,愣了一会儿,点起了一支烟。

他抽了一口,然后把拿着烟的那条胳臂架在车窗外边,终究也没有再拿回来抽第二口。而是拎起一瓶矿泉水,把烟浇到直接熄灭了,这才把烟和水瓶都扔了出去,关上车窗。像是意识刚刚回笼一样把车开了出去。

章远完全不知道N的那个“帮我保管一下”是多久。然而这个礼拜就是月底,他和往常一样忙得分身乏术。大多闲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零点左右,早上又经常一觉睡到上班点。于是那把钥匙和那点不清不楚的感情就这么被扔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他想起这件事,已经是下个月了。

N一直没跟他联络,别说电话,连短信也没见到。好不容易脱离了加班苦海的章远逮着双休日,终于迟钝的在意起了这件事。

他觉得一个多礼拜,N应该回来了——不过钥匙还在他这,那N怎么回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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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喂?”

“好久不见。我章远——你回来了吗?我把钥匙给你?”

“好,你现在在哪?”

“我在你家楼下……话说你在家吗?”

拉开窗帘,透过楼下居民那些长势茂密的花花草草看过去,一个修长的人影闲散的靠在车上打一通电话。

“在。麻烦你上来一趟吧,我不太方便。”

“OK~”

章远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晚上五点半——也不知道这人吃饭了没有。不过不太方便……十有八九是又把自己弄出了一身伤。

天色阴沉得厉害,希望待会儿不要下雨吧,车上好像没伞。

他这样想着无关紧要的东西往楼上走,还没想到怎么敲门怎么开口,就看见N提前给他开好了门,站在门框边叼着一根烟等他。

章远一眼扫过去,看见N黑色衣服腹部那块儿有被渗透的感觉,他不用过多考虑也知道那一定是血。不过黑色衣服不那么明显,能很好的掩人耳目。

于是他装作没看见一样,用一贯的态度走上去,用食指转了转钥匙,最终递到了他的手里:“还你,抱歉啊这段时间忙忘了,下回请你吃饭。”

N把钥匙接过去之后,他续道:“不过,钥匙在我这儿,你怎么进的家门啊?”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轻松着,N吐出一口烟雾,脸部的轮廓稍微有点模糊,声音却穿透了过来:“备用钥匙。”

“……”章远立刻转身对着墙面壁思过,为了他那不知道丢到哪里去的智商。

面壁完,他继续问:“你吃饭了吗?要是不方便的话……”

总之最后,章远顺理成章的登堂入室,不顾N的脸色帮他弄了饭包扎了伤口,刚要走,一声闷雷炸响,暴雨毫无预兆的说来就来。

N看了眼外面,现在他再想让这个人走也没办法了,只能率先说:“你回去不方便,可以在这住一晚。”

“哦。谢谢。”

尽管这不像N会说出来的话,但是章远莫名提不起力气去接上一句玩笑话,只得拿单音节单词来搪塞他。

暴雨漫无目的地四处漂着,窗玻璃上传来一阵一阵的击打声。那声音会让人产生一种想法,好像下一秒就会被那子弹一般的暴雨淹没,最后窒息而亡。

临死关头,他想起的居然是那天那个模糊不清的吻。

不像真的。

失而复得的感情背后又没有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那时一概不作考虑。他向来笃定于自己对男人没有一分半点的兴趣,所以只是流于表面点到为止的暧昧不清。

但他不一样。

同 性 恋刚从精神病科里摘出去没多少年,现在又有反复的趋势。大部分人对于断袖和龙阳之好的理解仅限于生僻词汇解析,潜意识把那归类成和乙肝一样的疾病而敬而远之。

然而真实而陌生的情感一旦冲上脑海,舆论风评连容身的一隅都没有。现在只需要一只打火机,整个秦始皇陵墓的千盏人鱼油灯就能照亮那地底下的天下河山。

然而对面那人不肯借个火。

两个人默契地沉默着,房间里除了外面大雨的声音之外连呼吸声都被稀释了。冰凉的空气透过窗户源源不断的灌进来,想要故作深沉地沉闷窒息着压抑一次都做不到。

雨声中,突然不知是谁的手机响了起来。

Pilgrimage在一片沉寂中格外刺耳,N动了动手指,想掏出手机。然后章远开了口,用一种平淡的语气问:“你能不接电话吗?”

于是N中途改道,摸了一根烟出来点上。还没来得及抽,就突然被一只手捏住烟的一边,然后将他推到了墙角。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章远就盯着他开了口:“你……”

本来想问“你什么意思”,后来又想说“你招惹我的”,可是临到嘴边,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于是只有一个开头在那里不尴不尬的立着,将本来要泄洪的闸门堵了个严丝合缝。

但是N看着他,看着章远那双在一片灰黑色的雨景里里显得有些发亮的眼睛,说了一句非常没有浪漫感的话:

“我养花也养的挺好的。”

下一秒,章远不由分说的吻了上去。

香烟在两个人手里安静而剧烈的燃烧着,可是谁也没有放开的打算。手机铃声依然吵闹的响着,但是现在谁都听不到它了。

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什么娇贵脆弱的花。

“那盆花”也只不过是自己由市场买来的念想。

——照顾好你自己,一切都没问题。你照顾的很好,接下来我也照样能养好这盆花。

难以理解的话语在脑内自动串联成了一个二元一次方程组,两相结合,未知数的值便明明白白的接受暴晒雨淋。于是最终化为了身体力行的回应。

两人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对调了一下,两份感情交相辉映地照亮了整片灰色地带。两人好不容易分开,章远又揪着N的衣领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于是先前的分开又成了徒劳。——暴雨并不足以干涉于火山内的岩浆喷涌而出的速度。

两盏灯在一起燃烧的时候,黄昏的太阳也能当成黎明的曙光。(注)

 

----END----

注:出自《巴黎圣母院》“这是黄昏的太阳,我们却把它当成了黎明的曙光。”因为不太相符所以稍微改了点。

 

胡言乱语


wocccccccccc我终于写完了啊啊啊啊啊尽管烂尾和ooc尽管烂的一批也不能阻止我激动啊啊啊啊啊

不过没人来玩相当无聊。

对酒朝歌:

一个很简单的群宣
旁友们 题王争霸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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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蛾扑火的那一瞬间它得到了光也得到了热。”

【N福】《There for me》(三)

5

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揭开,却没有出现那种对强光的不适应感。章远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听到一声门被撞上的巨响。

监管看押?劳改?

脑电波跳到了十万八千里以外,章远紧急叫停,然后睁开眼睛开始细细打量周围。

……其实说是打量,也不如说是勉强视物。尽管因为特殊原因,他的夜视能力比普通人强一些,但是在这样一个密室里——不透光的密室里。也没有什么夸张的效果。

他先摸了摸身上,风衣被整个拿走了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他收获了一个巨大的意外。

他居然在身上摸到了手机。

这已经不只是戏剧性了,这简直堪比打游戏出了奇遇捡到绝世装备一样的白日梦。这绑匪绑人实在是太令人忧虑了,现在这个年代,一款智能手机在手调动北约防卫一颗导弹轰过来也不是个事儿——当然前提是你有那个黑客技术做得到。

章远有点惊喜过头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但却没有把手机拿出来。

他看了看黑暗中模糊的四周,活动了一下手脚确定没有被绑住,然后蹲下来,这才摸出手机快捷启动相机。

以前旅游的时候,看到网上有人说住酒店时可以用相机测一下又没有红外线摄像头。章远倒是没用过,但是现在属于特殊情况,他决定不抱希望的试一试。

举着几乎全黑的相机晃过一圈,心下一沉。

这间密室里,有两个红点。其中一个离自己不远,另一个则是在更黑暗的地方。

他放下手机,在地上坐了下来,以修仙的姿势开始思考。

 “红外红外红外……避开……”神经病一样念叨半天,章远突然一拍地板——没声也没响倒是把手硌得生疼。

“为什么要避开摄像头?”他揉着手掌呢喃了一句,然后抓起手机光明正大的解锁,然后一扫信号格,表情就凝固在了脸上。

“不在服务区。”

他知道这里绝对离他们家没有多远,不可能是真的不在服务区,只能是信号太弱。章远略一犹豫,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间密室是一个被完全旱死的储物室,铁门被很多层锁锁死。地上杂七杂八的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通俗一点讲,就是数理化政史地生和综合差不多齐了,还有点垃圾环卫的志愿课程内容。

举着手机绕着房间走了一半,章远突然停下了,然后关掉手电筒,闭上眼睛靠墙站了一会儿。

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其实章远绝对不是怕黑。在纯粹的黑暗下他反而有种心安理得的自如。但是如果黑暗中有一点微弱的光亮而不足以照亮所有角落时,会无法抑制的感到一种不知名的恐惧,大脑中的神经细胞活跃的时候更是如此。

他自认不是胆小的人,但也许是联想力太过丰富,那颗被全套creeypasta浇灌过的大脑已经产生了一点妄想症的先兆,以至于他可以在闭眼的瞬间想象出这黑暗中的无数种危险。

又停了一次,他终于在某个地方找到了微弱的一格信号。但是时隐时现,还不足以联络。

可老天眷顾,把他关在了一个储物间里。

还是那种一应俱全的储物间。

 

6

半个小时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这两天以来无比熟悉的声音。

“你好?”

章远差点热泪盈眶。

“我现在被绑架了。”他没多废话上来第一句就直奔主题。电话那头半晌没动静。章远并不着急——对于N他实在是太过熟悉,连现在N听到这话后微微皱起眉的反应几乎都能在脑子里描出个边来。

果不其然,N接下来问:“你现在在哪?怎么和我打这通电话的?”

章远报了小区名,然后说:“从这个小区一个小门出来,外面是夜市那个门,然后沿着这条路顺人流方向走大概十五到十七分钟,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了。我现在在一个完全密封的储物间里。”

“他们没搜走手机?”

“没,我觉得他们是故意的。不过这屋子里没信号,有没有手机也没什么差别。”

“那你?”

电话那头又一次有点沉默,他倒是解释的不急不缓——“储物间里有一个坏了的信号增强器,我做了个灯照着随便把它修了一下。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解释下原理……”

“不用了,我初中毕业了。”

“噢——小绿领你大学不会学的是电工吧这么熟悉?”这种情况下,章远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撩闲,他打赌现在N想直接挂电话。

“不要给我起外号。”

他叹了口气只好转回正题:“那现在怎么办?”

“你那有什么东西?门是……”N的声音突然弱了下去,然后电话那头一片寂静。

“喂?N!南方!?”

电话突然中断了。

章远盯着手机上“通话结束”那四个字,几乎要把手机看出个窟窿来。

在短暂的失态后,他从“发生意外”,“手机没电”和“隔墙有耳”中间挑出了一个“旧疾复发”。

还不待他多做思考,N的电话又打了回来。

“你还好吧?”章远试探着问。

“没事。我现在正往你那边去。”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沉,一句说完又续道:“我说过不会影响……”

“停,你现在没在执行任务。”章远牙疼般倒吸一口冷气,道:“你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总像这样来回反复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N那边似乎安静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令章远扼腕窒息的话:

“今天的天空很静谧啊……”

章远:“……”

他感觉脚痛。

 

【特别篇】新春小番外

(ooc预警bl预警恋爱预警)

(不接受请千万不要点开不要点开不要点开)

 

 

 

 

N打来电话的时候,章远正在漫天的灰尘里灰头土脸地大扫除。

“新年快乐。”

章远听到电话那头这四个字,扔下扫把——又被飞起的尘土呛得咳嗽了一阵,他往嘴里灌了半杯水,然后说:“除夕快乐。还有你说错了,第一今天应该说除夕快乐,第二我一点也不快乐。”

“怎么?”

“你过年难道不用打扫房子吗……我快死了……”

“我不用啊???”

章远微笑着冲电话比了个中指,然后挂了电话继续和蜘蛛网以及堆积了一整年的灰尘奋战去了。

没过多久,门铃突然响起来。他以为是快递或者物业来签禁放烟花单子的,所以也没在意,洗了把手就过去开门了。一开门,他立刻感觉自己被Chara一刀999999地砍死了。

死相凄惨,画面唯美,宇宙大戏。

南.凶手.方:“……”

“你怎么来了???”章远一脸自己没睡醒的表情。

“来帮你扫地……。”

“啥……我噗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N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章远摆摆手然后随便从门口拎起扫把塞到N手里,一脸仿佛传承皇位交付王冠一样的郑重:“那就交给你了!!!”

说完就跑回去继续他那点活儿了。

N一脸莫名其妙。

他当然不会明白,章远只是突然脑补了N拿着个扫把灰头土脸的样子……然后……哈哈哈哈哈。

然而他没有梦想成真,他惊恐无比的看着N迅速搞定,收拾一个书房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再看看自己这已经折腾了一上午也没见效的餐厅,突然觉得名人名言诚不欺我——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你实话实说,以前为了任务需要是不是假扮过清洁工什么的。”

“是的。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章远突然平衡了。他摆摆手:“没事继续吧。”

一直到下午四点,才差不多收拾完了。章远往沙发上一瘫,看着旁边随意而坐的N,突然蹦起来:“对了,你今年过年要怎么过?”

“不知道,随便吧。”N很无所谓。

“那你留在这跟我一起过吧!反正我家里也没人!”

N看着眼前这个人。

章远也看着他。

他们大眼瞪小眼了半晌,N说:“好。”

“……那我们是先吃点东西,还是先去包饺子?”章远立刻蹦下来。N看着他:“你会做饭?”

“当然会啊!?不然我一个人住不早就被饿死了?”这不是废话?

“好。”N突然展颜露出一个不甚明显的笑容来,章远看得震惊——他居然会笑!

然后接下来他就什么感觉都没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N。因为他站着而N坐着,光直直的从侧面打过来,让他看上去简直在发光。

“Would you like to eat me first,sir?”

 

“I’m sure,yes.”

 

 

(拉灯)

(祝大家新年快乐!!!)


【N福】《There for me》(二)

 

3

昨天还在扪心自问自己是个什么态度,今天身体就已经诚实的开上自家车出来找N了。

不再是“屏幕那一侧的人”,而是站在自己眼前的,活生生的N。惊喜有之,惊吓有之。但更多的,似乎是从他的头像毫无征兆的灰暗下去那一刻到如今重逢之时的……失而复得。

以前在网上看过一个帖子,把四个四字词语按在你心里的美好程度排列,当时他毫不犹豫的把“一夜暴富”排到了第一,剩下的全都胡乱一推。但是当他亲身体会了这个单词的含义的时候,才明白“失而复得”这四个字比上“一夜暴富”,就好像是把通古斯石和碎煤渣拿来作对比一样,连半点可比性都没有。

章远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眼前堵得一动不动的车队如此想着。

虽然说,没有N的住址,没有N的行踪,现在的他完全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出来碰死耗子了。但是上帝可能是被食用油泡了,手一滑就把死耗子小鱼干都往这位福喵同志身上砸了,而且还幸运的没把他砸死。

于是傍晚时分,N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一辆白色的车,以及驾驶座上趴着睡着了的人。

N:“……”

他默不作声的抬脚走过去,透过摇下的窗户盯着章远。七秒钟后章远醒了,看着车窗外的N,嘴角勾上一个有点傻乎乎的笑容。

“上车啊朋友,别傻站着了!”他十分咋咋呼呼的对他讲。

N从后面绕过去拉开车门,在他难得的良久沉默中开了他的金口:“……日产阳光?”

语气还带着十二分的勉强。

“天理昭昭!我冤枉!这车早就有了!”他嚷嚷着举起双手投降。N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于是章远“唔”了一声又说:“对了,见了三次面了你还不打算让我换个称呼吗?叫你N也未免太奇怪了……”

“所以我以后打算叫你南方!”

当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周围的气场一下子有些严厉起来。

章远这辈子哪看都挺好,就是少了一个人告诉他一句话:不作不死。

于是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侧身从后座拎过一个袋子,递给N:“甘蔗汁。”

N难得一见的沉默今天第二次现世了。

为什么莫名有一种被投喂了的感觉???

“你把话说清楚。”N沉声说。

章远侧着身子非常放松的靠在椅背上,颇有些颓唐的夕阳从窗口照进来,给这个人轻描淡写的镀了一层金边。不知是不是错觉,看起来有一种陪在正在喝下午茶的主人身边的,懒洋洋的窝起来晒太阳的猫咪的感觉。

“哦,好。”姓章的猫咪开了口:“是这样,在不知道什么人突然对我说你死了之后的几个月,一直有人陆陆续续的给我寄一些东西……寄到我以前的住址去的。是一些没头没尾的故事。但是整理之后,我发现——”他尾音一转,眼角扫了一眼对面的人。结果发现N很认真的听着,完全没有好奇下文的意思。

于是他只好没滋没味的继续说:“……发现那些故事,分别是那八个人的人生故事。”

“但是。”就在N想开口说诸如“有什么关系”此类的话时,章远用一个转折连词堵住了他:“最后一份文件寄来时我已经搬了家,那是我一个亲戚给我转寄来的,一个上面扣着‘TOP SECRET’红戳的信封,里面是一个名为‘拔刀’任务的详细报告。类似你写给我看的那种调查报告,不过是上帝视角。好了我说完了。”

他十分无视“游戏规则”地把一切条分缕析的扔在了N的面前,还附赠了一个笑脸。

N无言以对。

 

4

章远实在是一个披着白羊皮的切开黑,一个傍晚下来不仅搞到了N的电话号码,还差点查了户口,被N拎着衣领扔出去了——结果他还十分不要脸的心疼起了自己的衣服领子。

给“神秘的东方刺客S”上了一堂生动的课,课题叫“人不可貌相”。

他停好车,溜溜达达的往自己家走。嘴里含着一块不知什么口味的水果糖,但是甜得沁人。他就着那点甜味儿哼起歌来,渐渐的有了点曲调。

当他语不成句地唱到一句:“When you getting ready for a long night out”时,曲声中夹带上了背后传来的十分细微的脚步声。

正常人类一般听不见那声音。

章远声音一顿。旋即若无其事的接上,只是好像刚刚忘了下一句歌词一样,声音也随之变得更小了一些。

他不动声色的在脑中飞速构建起小区的地图,在神经组织中的三维地图里迅速找到了可行的最近出口,出口外面正好是夜市。很好。甚至他还有闲心想了一下——自己的学生时代跑步成绩好像还挺好。

拐进前面一条路,路边仅有的几盏路灯像代码错乱的红绿灯一样不停跳着。章远放慢了一点脚步,从兜里掏出手机举到眼前,打开屏幕像是看了眼时间,然后按灭,借着黑屏假装捋一下头发——看了一眼屏幕上反射出的身后。

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突然间,那盏跳了半天的灯出人意料地猝死了。

章远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收起来,在灯灭的第一秒窜了出去。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没有一点延迟。

很久没有这样高速的奔跑,尤其是身上还穿着累赘的大衣和不适于运动的鞋子时更显得心有余力不足。脚腕在跑出十几步后就好像扭了一下。他磨了磨后槽牙,十分后悔没有跟着隔壁老爷爷每天出门晨跑两个小时。他尽量无视脚腕的脱力感,按着预先绘制好的线路图一路狂奔。

一路冲进人群,然后立刻将外衣脱下几折抱在怀里。再从衣兜里揪出一只一次性口罩戴上。然后借着大衣的遮挡,把手机塞进风衣里面那件外套的内袋里——顺便从里面勾出了一个无镜片眼镜戴上,最后把头发弄乱了一些。整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章远认为这点基本的伪装还是能骗过只在黑夜里见过他的尾随者了。

然而“desire”并不能和“truth”画上等号。就在他原地变装完毕的下一秒,一把枪抵在了他的腰间。同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对他说:“非常精彩。”

章远全身上下刹那间僵硬了一瞬。

一个女人走到了他的另一侧,状似亲昵的挽住了他的手臂,像是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凑在他鬓角耳语道:“这位神秘的朋友,快走吧。”

他几乎是被这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走了。章远在心里叹气。尽管他知道,在这里遇到明显带着“任务中”挂牌的N,于他走的太近的话,遭遇到不可预估的一些危险是必定的。

不过这得全赖南方了。章远莫名有些愉悦的想着,他要是不把自己救出来,自己就把这个男人乱棍打死好了。

对于N的盲目信任让这只两脚兽全然没有点被绑架的自知之明了。


 

 

TBC.

我好悲伤。

我在雨中拉肖邦。

你们迟早会意识到这个福喵是一只汤姆苏的(泪流满面。


【N福】《There for me》(一)

*Bl倾向恋爱剧情

*时间线是第一部完结“我”知道N死了,后续任何不考虑在内

会ooc……根据我自己的选项来着。然后福喵的名字也是酌酒自己取的x,请不要嫌弃(土遁

N是真可爱(躺

↓正文w↓

 

 

命运给每个人安排了注定会相遇的人,但是仅限于此,相遇后会发生的事就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了。

                                                                                                  ——林茜

 

1

在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之后,他恰巧搬了家。

走在东四十条北大街上的男人穿一身棕色的长大衣和一条格子围巾,有着白皙的皮肤和细长身材,双手插兜,身上是散不掉的一种来自冬天的寒气。走在街上有相当的回头率。

他带着耳机,脚步不快不慢。

就此静止的软件保留着那些精巧的推理以及短暂的情分,实在有几分一字千金般的贵重,连拿出来重温一遍对话记录都不舍。只得将它移入保险箱,当传家宝一样护着,藏着。

连主人都不很舍得拿在手里把玩。

他在这个过分繁华的城市里很快安定下来,结识了数个平平淡淡的朋友,生活稳定,却家业无成。当真安安心心过上了那种“一辈子奔来奔去,三五年奔出一辆每天堵在三环上的车,十年奔出一套每天晚上回去睡一觉的房子”的标准白领生活。哦对了还有一盆恼人的花,浇水少了旱死浇水多了涝死,活生生能逼死个人。

至于偶尔对于鱼类食品的热衷和对糖的依赖,他很良心的定下结论因为自己本来就是只猫。

周六晚上,他和几个朋友在酒吧闹腾。那几位大佬福至心灵神来一笔,把黑啤和鸡尾酒各点了两瓶。

鸡尾酒还好,黑啤倒是敬谢不敏。找了个机会立马开溜……啊,实在是溜得及时巧妙。

在洗手间用凉水冲了把脸,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身边站着一个颇为面善的男人,正在用凉水冲洗手上的一道伤口。伤口不大,但挺深,血已经止住了。

他就是感觉这个人熟悉,但想不起来为什么。于是从兜里摸出一根烟走过去:“朋友,方便借个火吗?”

男人看了他一眼,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扔过去。他道了谢,把烟点上,然后问:“手不要紧吧?怎么弄的?”

男人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没什么。”似乎不很想多与人交谈,接过火机就走。

他连忙喊了一句“等等!”然后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创口贴一并递给他:“给你,就当借火的谢礼吧!”

男人看了他一眼,蹦出来两个字:“谢谢。”

他一颔首,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思考。这个人大约三十岁上下,或者不到三十岁。不过下巴上胡子拉碴的,给人的感觉总是大了几岁。身上是一件黑色皮衣,给人的感觉说不上邋遢更算不上精致,如果草草掠过肯定是不引人注意的那种人。更何况因为有胡子,连长相也不是很清楚。

越看越熟悉……可是还是想不起来。

他把这个疑问压在心底,随手将那根一口没抽的烟捻在了台面上,走了出去。

 

2

没想到,上回的疑问这么快就有了解答的机会。

那天一个开出租车的朋友有事让他帮忙代一天班,正好闲的没事,坑了人两顿饭就答应了。中午的时候人少,他把车靠边,打算在车里简单解决下午饭,结果刚拆开面包袋子一个人就打开门上来了。

他透过后视镜一看,乐了,这不就那天那哥们儿吗?那男人看到他也有点诧异,似乎觉得这种一脸书卷气的人和司机这个职业不太搭配,旋即皱起了眉。

“真巧啊!”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这是缘分啊!朋友,去哪儿?”

男人报出一个地名,然后问他:“这车是你的?”

“哎,你说话怎么这么严肃啊?跟十年没遇见过好事儿了似的。那我招了啊,这我朋友的车,他骗我给他代班来了,你可不准告发我。”他漫不经心的笑道,却是对这个男人的反应有一点意外——少有人会这么关注一个出租车司机。对司机特别关注的人……?思及此,他一边把车子开出去一边问:“我们这都见过两次了,在这个城市也是不小的缘分了……所以交个朋友?我是章远,兄弟怎么称呼?”

男人盯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前面是一个红灯,章远打算停下车再好好聊聊,兼职一下户口调查部员工,没想到就在他制动结束的最后一秒,男人开口了。

他说:“我叫N。”

章远脚一滑把刹车踩到了底。幸亏车已经停下了,要不然这一下的惯性能让人飞出去。

他转过头去看N,面上不显,眼底却爆发着一场由“震惊”和“不可置信”组成的十七级地震。震得平静的海面掀起了一场海啸,只消一个眨眼就能将泰山夷为平地

“你……你不……”他从喉咙里卡出两个字,最终却生生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绿灯亮起。人海止,车川流。

怪不得很熟悉——他忍不住把视线稍稍偏向了头顶上那个后视镜,那个人似乎正在思考他的身份——无所谓了,也许他会把他认成柳博,或者陆泽勇,哦,他这张皮相还不错,或者何筱磊死而复生了。

N不是死了吗?!

他已经完全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纠结来纠结去居然纠结出了一副冷淡的样子。

N似乎对他是谁已经失去了兴趣,反正在这样城市中遇到的一个素昧平生人也于他造不成任何影响。他在建筑门口停车,按下了计价器。每次都显得无比漫长的找钱活动却成了浮光掠影。还不够他的犹豫走到头,N已经打开车门下车了。

他再一次透过摇下的车窗看着N 的经过的背影,没有说等等两个字,反而挂上了一个似有若无的微笑,用刚好那个男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

“喂!N!你那盆花我照顾的很好哦!”

说完像逃跑一样摇上车窗,把车开走了。直到到下一个十字路口红灯时,才反应过来,懊悔的砸了砸脑门。

去他妈的……他这个态度怎么就像是在追情人!

 

(要循序渐进的来呀嘿嘿嘿XD


河阳。

一个朋友点的梗,之前写好的现在才想起来发w
是太白去世的梗,采用第三种说法

(完全写不出诗仙的豪放/对不起我尽力了,我还是适合写西窗剪烛鸾凤和鸣(呸不是。

月明,酒温,舟平,河清。

那天上的一轮明月千百年的亘古不变,那河中一江清水百万年的潇潇东流,连着那河中粼粼的明月。

可笑那一汪大唐盛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翻覆为浊。

舟上余小二坛冷酒,罐几何。纸笔一幅,墨几何。

他对着自己苍苍白须拍开一壶封泥,似不喜大唐酒盏过于拘束,便就壶而饮。灌入三口冷酒,长须沾湿,身上却一着一着的冒着热气。半醉,突朗声大笑。

笑什么?你看那天上大鹏奋飞振过八方,哪知自己力量不足中天摧折。

笑什么?笑你世俗管不着他一醉方休,东游却被一支扶桑牵了衣角。

酒竟消病体残弱。

毛笔是枯的,墨有点干了。将笔在江水中一敲,他便知自己脑海里存了许久的这篇,在这天时地利与人和,便该便宜了他人传颂出去了。

“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

似乎少了什么,他环过一坛酒,给自己灌了一口。

“馀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石袂。”

他写着,边悠悠的朗声高颂了出来。对月而歌,那明月嫌他独声单薄,给地上大方多添了两个影子。

于是他大笑几声,将此坛剩下的酒毫不吝啬的泼入江中,颇有些礼尚往来之意。

月醉。

如此美景……

他胡诰几笔,多填几字,便摇晃着站起身来。小舟行至江中明处,水中明月依稀落在了周边数丈。那月触手可及,不如捞上来与自己作伴。

那河中一湾清酒,弃了可惜。

纵身。

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

天上大鹏一只,云几何,少一月。

舟中冷酒一坛,诗几何,少一人。

长安乱世一局,薇几何,失一仙。

仙,李太白。